“吧唧”,我照常地敲打着破损的时钟。
“铛——!”时钟先生照旧发出痛苦的尖叫,每一位来这里的时钟都和他一样,当我用细长而尖锐的钉子刺入它的身体,再用沉重的铁锤予以敲击时,它们总是不住地惨叫。
一声声“呜呼”谱成了一首很不雅致的诗,我仿佛爱到了屠宰场、一个永无止境的地狱。
幸好很快,“呜呼哀哉”便转换成了规律的“嘀嗒”声,时钟先生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神态。
但我很同情它,它并没有真的被修好。它永远只能从0时走到12时,然后又开启新的循环,它的世界仅有11时59分59秒,如此狭窄!而它的工作更是枯燥无比,终日能发出的只有响铃时的欢声与闲置时的沉沦,纵然欢庆的时间千变万化,却终究逃不出12时的世界。
我为自己不是钟表而庆幸,可更重要的是,钟表指向了19时,我照例该下班了。